公司重大事件。
D哥离职了。这事我跟L哥都蒙在鼓里。他离职的这天,也就是昨天中午,才从实习同事的嘴里听说。猛地从床上跳起,问L哥是否知晓此事。L哥也不知道,整个中午我们都无法入睡。
公司研发(运维)骨干离职这么大的事情,密不透风瞒了一个月,远在广东的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。
刚进公司那会儿,像所有来公司实习的大学生一样,做着毫无意义的标注工作。
当时面试的岗位是【技术支持】(融合实施、运维为一体的技术岗),入职后做的事情却只是一天到晚的标注。除了标注,有时让我做些简单的桌面运维工作,比如把标注组的电脑重新接线、理线,再整理好桌面;ThinkPad笔记本更换电池、主机安装系统等。
刚入职那会儿,跟U总说自己是服务器系统运维,专门管理服务器系统的。U总点头明白,却并不在意此事。毕竟来这家公司干技术支持的,真正懂技术的一个都没有。我只是被老妈逼急了,随便找了这个月薪两千起步的工作随便干干。
标注干了一个月,每天塞上耳机听R18小说防止过于无聊标注的时候睡着。哈哈,当时听《魅魔的我》,标注的时候小弟弟硬的不行。直到有一天U总让我去跟研发D哥学习一下如何部署公司的平台到服务器上,才真正开始接触【技术支持】的工作。
大四实习是标注和审核,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是在工厂里干机器人运维,直到此时,才真正意义上进入了IT行业。我明明是计算机科班出身,会写代码会管Linux服务器,却在毕业两年后进计算机领域。是运气不好、能力不够,还是就业环境太差?
D哥是我在技术领域遇到的第一个可以毫无技术障碍互相沟通的人。问技术相关的问题,他可以迅速回答上来,声音小语速快。操作系统层面的东西他不是很懂,毕竟是Java开发。一问一答,相处融洽愉快,即便每月工资两千,每天仍充满干劲和对生活的盼头。啊,那时候,我理想中的工作就是现在这样:服务器运维,不用加班不用倒班,技术大佬群集,每天讨论技术互相交换想法,即便工资低一点又如何呢。
他性格比较内向,不习惯跟人打交道。跟他一起到项目地点出差,问 IP 地址这些事情他不愿意主动去问,我替他去办公室问客户。
他偶尔他要出差去项目地点,隔天回来。当时看见他拿着一堆螺丝螺母的袋子准备出发,我还打趣地说:「你到底是研发还是运维啊?」弄得研发组哄堂大笑。
在离开公司到广州前,一直跟他坐一块研究服务器部署。他听到我说会去广东的消息,很是惊讶。或许是出于私心,希望我能在江苏代替他出差,让他真正把工作重心放在写代码的工作上。
当初来广州,U总承诺的「出差两个月左右」没能兑现。五月中旬到广州,一直到十月底的今天,我仍然待在广州。
对我来说,这当然是好事,「天高皇帝远」,结识了在广州的前辈,认识到待在广州这边有多么舒服后,便不再幻想回江苏的那天。
之后跟D哥沟通仅限工作群,平时私下从没联系。广州项目最忙的暑假,他也来广州待了两周,整个公司几乎一半的人来了广州。D哥抵达广州的那天晚上,该来的人都到齐了,我买了个大西瓜在宿舍切开大伙一起吃。我不知道怎么切,D哥接手切西瓜片,后面都是他来切,刀法熟练,分割均匀。
在广东,D哥发挥他不擅长跟人沟通的特质,工作日在办公室待到很晚才回宿舍,周六周末也待在办公室。晚上在宿舍玩红警,偶尔会来看我们三个人在玩什么,基本是找我答话,不会主动找两个实习生搭话。或许是希望尽快完成工作任务早点回家吧,他比L哥对于出差回家的执念更强烈。也是因为不想出差,才离职跳槽。
离开广东的周六凌晨,我睡不着。他起床赶飞机,我便也送他到门外。门卫见了我们凌晨三点出门问干什么,我跟门卫解释他赶飞机。本以为他会坐地铁去机场(这个时间哪有地铁),他叫网约车来,便打消了送他到机场的想法。
看着出租车远去的身影,我拖着沉重的双眼皮和浑浊的大脑,朝着植物园迈进。
D哥在这家公司干了两年,未曾想到他竟会在我就职期间先一步离职,也未曾想到新来的研发竟是接替他的人选。
跟L哥同住宿舍两个月的关系,仍无法超越跟D哥之间的默契。D哥在我心中的地位就是如此。
昨晚去老地方坐着,独饮两罐啤酒,沉思。
D哥跳槽了,去了待遇更好的公司。反观现在公司项目问题应接不暇,没了D哥在江苏撑腰,那边项目死的更快。身在广东的我,还能干多久呢?
D哥说,「能干就先干着,现在工作不好找,我是找到了下家才敢跑。」看看自己,只想离职后回老家躺一段时间再说。况兄原本计划月底离职,现在也不敢跑,苟到过年再说,毕竟跟我同一个月开始上班,到现在上班存下的钱不到一万,没有离职躺平的底气。
我在这地方天天被客户缠着,压力巨大,现在D哥走了,公司把重点放在广东,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忙。
暧,想离职回老家的图书馆看书了。